
出了急診後,我還是正常上學,不過情緒不是太穩定,時常對我媽發脾氣。
其實在大二大三的日子裡,我一天比一天沉浸在音樂裡,
每天就只關在外宿的宿舍裡享受音樂、唱歌、看舊電視劇,以排除現實中所要面對的壓力,
我深知自己不對勁,也說不出一個原因,
為了使生活更單純一點,也為了排除壓力源,我向前男友提出分手,終止了這段不安的戀情。
後來我退宿了,改成北、中通車上學,減少家人們的擔心,
但距離寒假還有一段時間,也要面臨期末考了,考量到通車時間、金錢與體力,我做了一個決定,
到學校對面醫院的精神病房住,
我不介意這樣的環境與入住的身分,只要能解決面前的學業問題,
接下來就是一段住院的回憶,開始試著走出病名的疑雲裡,
這段日子裡,我身體過得很安逸,但精神卻沒有隨住院時間更加穩定,
每天還是做一大堆惡夢,感官、想法也一大堆異常,
我與醫生對談了這些狀況,也做了各種評估測驗,但醫生竟也無法說出確切原因,只對我診斷了憂鬱症,
我也只希望自己的大腦能平靜些,不再受外界的話語困擾。
說到住院的回憶,那裏就像我想像中的美好,
有固定時間會過來關心我的護士及醫師,還有能互相包容、同理彼此的病友們,
老媽說這裡真的就是個很適合靜養的地方,
我在這裡也交到一些朋友,有喜歡跟我玩牌的過動症小弟弟,會和我分享彼此感到焦慮、憂鬱之處的病友,
還有睡我旁邊床大我幾歲的帕金森氏症姐姐,在病魔的壟罩之下我看的見他們的善良、天真,
但也有遇到一些讓我不知所措的狀況,像有兩位思覺失調症的妹妹,
一個較不穩定,時常要服鎮定藥,但他穩定時很可愛,偶爾會抓著我誇我說我很漂亮,讓我很害羞,
一個雖然穩定度稍高一些,但發作起來也是很恐怖,對周遭的人造成了威脅,
除了曾經對我囔囔與咒罵之外,也曾想破壞休息間塑膠板以攻擊另一側的護士們,護士們驚恐的表情我依然記得。
這裡可以看見各種精神疾病的實際的人際互動方式與突發的狀況,
有時讓我想幫忙,有時只想離得越遠越好。
這三個禮拜的回憶裡有焦慮、有憐憫、有付出,也讓我對各種精神症狀有更深的了解及學會基本的分辨。
而這段時間,我也嘗試與人聯絡,我曾耐不住思念的心,打公共電話給前男友,
讓我開心的是他有詢問能不能來看我,讓我生氣的是記得他話中說過:這...關他什麼事?,
第一個念頭是,怎麼會不甘你的事?如果沒有你的出現事情應該不會演變成如此,
但接著的是較理性的想法,如果是我基因裡帶有這樣的中獎機率,那麼的確不甘他的事...
後來我不再糾結於這樣的反覆情緒,是我爸媽、家人的關愛轉化了我心中的憤怒成原諒,
在往後的某段談話裡我媽感嘆地對我說過:這大概是一種緣份(孽緣)吧!
必須一提我住院前後那段日子的精神糧食,是瑪麗亞凱莉的音樂陪伴我與渾沌的腦子共處
透過她的音樂我有了更堅強的意識,雖然整體來說是損抑是益,
但她曾經被我視為 god mother,是她的音樂扶著我繼續走在眼前模糊的這條路,
我從她身上看見女性的堅毅、聲樂的美麗,與音樂的多樣變化性,
容我於下篇介紹這位歌手帶給我的影響。
《待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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